有時連自己都不懂怎麽自己這麽隨性!
坐在對面的是“豆原咖啡館”的店主梁文心。時間是星期五的下午七點半,下班后毫無目的地已閑逛了兩小時半;地點是邵氏廣場的大將書局,開齋前的這一帶可是超塞車。富都(Pudu)和燕美(Imbi)這一帶我本不熟的,可一年多前換了工來了這裡上班也漸摸熟。事故是如何開始的?哦,對了,是前天大將書局的電郵,告知“咖啡和烘焙機”閲讀分享會就在今天,所以,我來了。
“可以開始了嗎?”她問大將的店員。場面有點尷尬吧!怎麽說呢,如果說外人的話,嚴格來説,只有我一個人來聼罷了!書局一角有分享會的主講,一個她的咖啡館員工,兩個大將書局的店員,最後還有我!她微瞄向我,我報以微笑,但隔著口罩她是否看到?對,當時我咳嗽所以戴口罩。
“這書的前半部和大部分的咖啡書一樣,都介紹各種咖啡和來源,而特別的是后半部,很稀有地講解各種烘焙機的特色,還有介紹日本各個地方的小咖啡館。他們都很小,有的是兩夫妻經營,有的僅一個人,有的僅賣一種咖啡豆的咖啡,然而他們都很認真和熱心地在經營。每每我在失落時,或遇到頸項時,我就會翻開這本書。我做咖啡有十多年,開了三次店:第一次是別人的店,第二次是自己的店,但虧了,第三次就是這豆原。喜歡咖啡可能在台灣念書時被淡水的小型咖啡館的窩心感動吧!我是念法文的,可能感染了法國的浪漫情懷吧,書讀不好反而常流連咖啡館。我喜歡咖啡,真的看到誰都說我要開店,今年初終于貸款開了豆原咖啡館。”
“噢,我會不會離題呢?閲讀分享會怎麽我都在講自己呢!”她望向大將的店員,店員忙說不會不會;今天我們赴的該是咖啡的分享會,有關咖啡的都不離題吧?我想。“哪我們繼續咯!現在的馬來西亞充斥著各種連鎖咖啡館,全都是用計算精准的咖啡機弄出來的,結果誰調出來的都一樣,毫無靈魂可言,所以就想開一間純手工的咖啡館。咖啡可分爲咖啡機和手工沖出來的,你通常都到哪喝咖啡?”忽然的發問被嚇了一下,哈!我字典裏的咖啡可是只有傳統的Kopi,鳥巢和三合一,偶而也會Coffee-Bean和Star-Bucks罷了,怎可和你比呢?“哪你呢?”她望向被我硬拉來剛下班塞車剛到的祥,“我不喝咖啡的!”哇哈哈,這可會氣死她嗎?怎會來了兩個好似找渣的。“我喝咖啡會反胃。”“怎會呢?你喝什麽咖啡?三合一嗎?”祥笑笑地搔搔頭望向我,我當然也裝傻別過頭咯,自己的問題自己答嘛,“到現在為至我也不知道奶精裏的成分是什麽?我喝三合一也會頭痛。要喝到真的咖啡味道是不可以加糖的,如果加了就和喝什麽咖啡都沒分別了。而且有些咖啡烘焙業者為了減少成本還加了糖去炒,是一份咖啡兩份糖,更甚者還摻玉米。如果你沒喝過真正的咖啡就不可以說喝咖啡會反胃噢!等你喝了才說吧。”
“咖啡豆的新鮮度取決於生豆烘焙后的兩星期,過了就不新鮮,所以我們就拿來做冰咖啡,而豆原的冰也是用咖啡冰的哦。只要我聼到那裏有咖啡園我就會前去找生豆,可是現在馬來西亞的咖啡園都被砍芭后種植比較有利潤的油棕。你知道嗎?收咖啡豆一定要用人手的,所以成本高,而且種植咖啡前景不如被政府大力鼓吹的油棕,有各種津貼,所以都改種油棕。可是我相信自然法則,不能只種植油棕的,現在甚至連橡膠園也改種油棕。我曾夢想如果有天有种瘟疫把全部油棕都弄死了,哪我們就什麼種植物都沒有了。所以我能做的就是以比市面高的價格收買咖啡豆,讓他們覺得咖啡還有价而不砍掉。”
“還有問題嗎?”時間不知不覺已九點多,大將書局外的店鋪已大都関上,“我們就在這裡結束,大將也要関店了。”“謝謝文心!”忽然好想喝咖啡,就走下樓去邵氏廣場后小小的咖啡館,幸好正打烊的豆原還接客,“喝什麽?”“有什麽介紹?”店主就親自調了杯低咖啡味的班蘭拿鉄給祥,而我就是厚實風味的曼特寧,“曼特寧在每個溫度都會有每個層次的味道,所以要慢慢品嘗哦!”
“為什麽叫豆原?”“豆子原來的味道!”好簡潔和直接的答覆,感覺也是最真切的。還有其他的可能嗎?除了因爲喜歡。可以做自己喜歡的東西是值得慶幸的,而我又曾為自己做了什麽呢?
有夢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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