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一点都不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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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该从那里说起?嗯,该是从戒指的由来开始吧!我说那年普罗米修斯因蒙骗天神宙斯被缚绑在高加索山的悬崖上饱受不人道的折磨,肝脏一次又一次被恶鹰啄食,然后匪夷所思地一次又一次地长出来,反复地持续数千年直至赫拉克勒斯寻找金苹果时恰巧路过的解救和人马喀戎放弃永生作为替身后他才得以解脱;然而普罗米修斯必须永远佩戴一枚镶上高加索山石头的铁环以示终身仍被囚禁在高加索山上来满足宙斯的审判,后来逐渐衍变成如今的戒指形式。这就是荒谬世界独裁统治者最有力的罪证,普罗米修斯愚弄众神盗取火种造福人类却遭受永无止境地凌虐,而众神狠毒的报复竟然是绝色美艳的潘多拉献上装满瘟疫灾祸的盒子,而后来苟活的我们为何仍要以一枚石头追崇众神施舍似的祝福?我一直都不解地抗拒依照从古希腊神话流传下来的习俗,为何我们不供奉我们的人类英雄普罗米修斯但却穿戴一枚象征枷锁的约束来膜拜宙斯的胜利?你撒娇地哭说这是我狡辩式的另一种拒绝格调,冷静地让自己推算沈溺在离经叛道的悖论诡局。是高山的空气稀薄缺氧症状么?还是方大同感冒的歌声蓝调不起浪漫的情调?好辩的性格最后居然硬不起来,我挥霍不了剩下不多的缘分,柔光下你的轮廓有种迷人的诱惑,好吧!我认输了!

这一夜,你一点都不浪漫!
你嘟起嘴委屈地叨念抱怨着,我无言。

 

究竟你在画什么?

近来疯狂爱上手机游戏“Draw Something”,无论是天朦光就在马桶上涂鸦,匆匆午饭后的涂鸦,还是晚饭后空闲时间也显得不空闲地在涂鸦,感觉就是不涂会不爽一样。“Draw Something”其实只是一款简单的网络游戏。从三道字库里挑选一道作为涂鸦的主题给另一个游戏者猜。如果猜对了两个都会获得钱币,简易的一个钱币,中等的两个钱币,艰难的三个钱币。钱币可以换取更多的颜色笔,或者“炸弹”(类似鬼牌,可减少字数、换字库等)。其实从远古时代的壁画抑或中国的象型文字都是沟通工具,为的是让看画的人知道当时发生的事情,接着有了语言所以绘图的目的不再那么明确才逐渐变成一种美感的欣赏和比较,继而隐藏这种生来具有的沟通天性。所以说大多数人都喜欢涂鸦的,只是后来长大了觉得此举稚嫩,抑或绘画技巧不及人而深深藏在心底去。直至“Draw Something”的出现,手拙的因为逗乐自己也逗乐别人而逐渐在社群里大受欢迎,如上文所说,涂鸦是沟通不是绘画鉴赏(当然我没有诋毁绘画厉害的人哟),所以只要涂鸦者和猜谜者心有灵犀的默契就足够了,往往两人之间也可创造独特的沟通方式。例如说英文不佳的玩者往往把英文独特的字汇硬硬扯开变成两个单词,如“Bagpipe”是英格兰的乐器,却常常画成一个皮包和一条管道,当然主题是猜谜不是英语考试啊。当然利用中文作弊者比比皆是,但是也是笑话百出,如“Youtube”画成“你管”,“Holland”画成“你去死”,虽然摸不着头脑可是晓得答案后笑疼肚子的乐趣非笔墨可以形容的。继续沉迷隐藏在人类原始DNA之中涂鸦所隐含的沟通乐趣吧,最后你可能还不晓得对方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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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图与“Draw Something”无关

 

 

后记:当年Rovio 替别人代工了50几款游戏才出了风靡群众的“Angry Birds”,而OMGPOP 其实也是熬了六年做了35 款不红不绿的游戏之后才做出大红大紫的“Draw Something”,而且在几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之内从软体爆红,然后以两亿美金脱手出售此款游戏。

 

 

年兽

 

年兽,相传古时候的一种怪兽,长年深居海底,每到除夕才爬上岸,吞食牲畜伤害人命。因此每到除夕这天,村村寨寨的人们扶老携幼逃往深山,以躲避年兽的伤害。一年除夕,桃花村的人们正扶老携幼上山避难,从村外来了个乞讨老人,可是没有人留意,只有一位老婆婆给了老人些食物,并劝他快上山躲避年兽。老人笑道:“婆婆若让我在家呆一夜,我一定把年兽撵走。”老婆婆无奈,只好撇下家自己上山避难去了。半夜时分年兽闯进村,看见老婆婆家门贴大红纸,屋内烛火通明。年兽浑身一抖,怪叫了一声,随即狂叫着扑过去。将近门口院内突然传来“砰砰啪啪”的炸响声,年浑身战栗,再不敢往前凑去,反而狼狈逃蹿了。原来年兽最怕红色、火光和炸响。第二天是正月初一,避难回来的人们见村里安然无恙十分惊奇。这时老婆婆才恍然大悟,赶忙向乡亲们述说了乞讨老人的许诺。乡亲们一齐拥向老婆婆家,只见家门上贴着红纸,院里一堆未燃尽的竹子仍在“啪啪”炸响,屋内几根红腊烛还发着余光,欣喜若狂的乡亲们为庆贺吉祥的来临,纷纷换新衣戴新帽,到亲友家道喜问好。这件事很快在周围村里传开了,人们都知道了驱赶年兽的办法。从此每年除夕,家家贴红对联、燃放爆竹;户户烛火通明、守更待岁。初一大早,还要走亲串友道喜问好,这风俗越传越广,成了中国民间最隆重的传统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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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新年已过,转眼自己的生肖已转了三圈,开始厌倦过年,生怕亲友间一而再,再而三的催婚,所以今年躲得远远的国外不回家。关于婚姻觉得是可遇不可求的命数,说迷信嘛也不全然,“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说自己该做的功课已经尽力,那么成不成功就不在我可以控制的范围了。如果舍弃生理状态不谈,没有谁可以真的界定适婚年龄呀。我不迷信,并且可以说是愤世嫉俗,种种固步自封不合时代的繁文俗节终是瞧不过眼,甚至可以说成鄙视也不为过。焚香点烛只不过是商家为了招揽生意的鬼点子,什么日子该烧什么,什么日子又该拜什么,都不过是随波逐流人云亦云前人流传下来的老古董,我呸!就算拜得漫天神佛日子还得自己苦苦硬撑着呀,对于鬼神之说可免则免,这和孔子说的“敬鬼神而远之”有异曲同工吧。而关于习俗也是为了满足长辈一而再的妥协,暗地里却潜伏着策划着他们百年之后的终极革命,骨子里就是暗流着这种离经叛道的反叛因子。然而自己却异常迷恋种种扑朔迷离的古老神话和传说,但仅仅止步于欣赏的态度,而不是俯首膜拜的敬仰,一如喜欢电影内的剧情铺陈如此而已。默想究竟还有几个傻瓜真会把压岁钱枕在头下?说不定一转头就拆开红包封掏钱买零食买玩具随手一丢呢?还有谁真的以为红包封是镇压年兽的最终武器?可笑吧!常常想象和推理古人究竟是在怎样的环境下创造如此荒唐地连三岁小孩都不相信的传说,吓唬不了现在的鬼精灵呀!红色和爆声真的隐藏千年不解的谜语吗?为何我们或他们毫无怀疑地一传再传地流传至今,还是说古老的智慧不是愚钝的我辈可以理解的呢?讲到这里,你还相信有年兽吗?在后面不断跟着你那只就是了,一不留神就咧嘴獠牙扑了过来,噬咬你的余生。

 

 

清明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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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清明节扫墓老爸都一定要在正日,不可如一般人提前在周末,况且老爸年事已高不适于驾驶,所以我们几兄弟每年都轮流申请年假载老爸返乡扫墓。已有几年我都托辞不回乡,今年再也赖不掉所以只好死死地凌晨四点开车出发,六点多准时到达坟场。老爸家乡位于霹雳州朱毛的小乡村,“瓜拉光新村”,他高中未毕业就独自离家来到吉隆坡找吃,然后反而在老妈家乡“万挠”落地生根养儿育女。从我懂事以来对于老爸的家乡就是陌生,因为我没有在那里长住过,包括过年过节。老妈常调侃我说小时候我回去常不愿落地而叫大姐抱着,因为家里饲养鸡群常拉屎在客厅或后厅,而且每回返乡小住几日我们几个小瓜都是闭着气不拉屎的,因为没有抽水马桶,瞧着旧式马桶内虫虫就怕怕。

 

看着墓碑上的金漆红字才想起阿婆是在我小学四年级去世的,而阿公是隔一年。老妈说阿公和阿婆都蛮会择日子离去,都是在我们学校假期期间,所以没有耽误我们的学习。其实阿公是较早患癌的,老妈说因为出于男人的尊严硬撑着等阿婆先离开。记忆中依稀瞧见阿公就在屋角无神地呆望着阿婆的棺木,不知心里想着什么。从我懂事以来就不曾看过阿公喝过一口水,无论平时或吃饭都手握着酒樽,所以患肝癌不是没有原因的。老妈说阿公酒醉了就会乱打人,打得最多的当然是阿婆,可是儿女都不敢说一句话,老妈就常看不过眼,但是后来两老都离开了却还是长眠在一块。老妈习惯先人离世的第一个清明扫墓结束后都去问米,询问先人可满意欢心?老妈为人豪爽说话粗声劈头就问阿公满意否?阿公吱吱唔唔地说还好,还好,只是,只是,问米婆右手握杯状轻摇了摇,“没什么味道!”老妈当场醒悟,“白酒没味道啊!”“系咯!五加皮最好!”我们后来扫墓就不曾忘记带上陶樽的五加皮。

  

对于老爸老家我最深刻记忆的该是这两场阿公阿婆的葬仪吧!人生初次见证华人的繁琐礼仪:披麻戴孝,赤脚踏步,熬夜不眠,洗刷不得等。阿公四子两女,五代同堂也算好福气,有曾孙有玄孙,然而老爸年纪最小也迟婚,所以一堆的亲戚我自己也不晓得几个,我年纪小小已成了公辈,无论叫的人或听的人都尴尬吧!依稀想起守夜是恐怖的经验,长辈吩咐我待在棺木前看守一尺长的白蜡烛一根接连着一根点燃着不可熄灭,还危言耸听地告诫我不可让黑猫跳越过棺木,后来总微微听到猫叫声也感觉惊心。而且老家位于十字路口,也听闻这是一个煞位,孤魂野鬼常流连在这种交叉口,而我盘坐的位置也是抬头就可轻易瞧见的,所以总低下头不敢远看,也深怕他瞧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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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老家的对面是一间教堂,也是幼儿所,大姐未入小学时曾在这里读过一学期。老爸是做建筑业的,漂流不定,我们四兄弟姐妹都不在同样地方出生的。直到我出生后大姐入小学时才决定安定下来,考虑良久后就在万挠买了块地盖起房子。而照片后面的山听老妈说可以通往泰国的,二伯三伯就是从这里徒步走去泰国当起共产党党员,姑姑当时害怕而把他们所有证件都烧光了,后来一个留在中国,一个留在泰国,阿公阿婆临终时也来不及看上一眼。我曾说过“味蕾才是怀念的最真切的回忆”。虽然我们不常回乡,可是姑姑过年前常托亲戚带来自己做的腊肠给我们。二姑长是卖猪肉的,临过年前的几个月就会收集猪肠,而阿公阿婆就会反开猪肠刮剩那一层薄薄的肠皮来酿腊肠。制造腊肠的白酒也是由大姑自己发酵和蒸馏而成的,远远就可闻到酒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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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朱自清,可是瞧着老爸背影也是感触良多的。老爸的确是老了许多,眼花耳背,总是觉得我们在背后说他坏话,疑神疑鬼,常爱和老妈吵架。我们也从初初的顶嘴逐渐变成少说话避免摩擦,两个年代的人他永远不知我脑袋里想些什么我也不了解他以前担起整个家的重压。老妈说我脾气性格最像老爸,细想也是吧!所以我说,别人可以不了解你呀我可不行啊!因为我就是你呀!葬礼最后的仪式是“招魂”,是埋葬死者后回到家里时家属跟着道士朝天呼喊亡魂回家的仪式,一句又一句的“回来吧”初听时有点心酸,可是回想那有轮回这回事呢!可能轮回就是一代接着一代流传下去的意思,不是吗?